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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外埔公所風暴與局長吳世瑋的「惜才」棋局 一百公里調動

政風新聞 宋柏誼報導

台中市外埔區公所的職場性騷擾案,在市議會的鎂光燈與監視器畫面的公開下,演變成一場地方政壇、法規程序與人情世故交織的風暴。這起事件涉及女性民政課長、其男同事鄭姓里幹事,以及時任外埔區長葉聯慶,不僅暴露出公務體系在處理性平事件時的行政瑕疵,更將公務員的私德、高階主管的用人哲學,甚至地方的民俗風水傳聞,通通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監視畫面打破曖昧傳言:課長的驚恐與私德檢視

在事件之初,外界不免有種種揣測。部分輿論甚至對已婚的王姓女課長提出質疑:其身為警察轉任、作風應當強悍的民政主管,為何會任由部屬鄭男撫摸身體高達十多次?兩人之間是否存有外界不知的曖昧關係?這是否涉及公務員的私德問題?

然而,市議員在議會殿堂大動作播放的公所辦公室監視器錄影畫面,迅速打破了這些流言蜚語。畫面是冰冷且真實的,它明確記錄下鄭男走到女課長身邊進行不當身體碰觸時,女課長隨即出現「身體本能躲開、雙手抱胸、甚至多次伸手撥開對方」等極其明顯的抗拒與拒絕動作。但在職場權勢與孤立的霸凌壓力下,弱勢的抗拒並未能阻止騷擾的持續。這項鐵證讓民政局性平會審議後,於年初正式認定鄭男的性騷擾案「確實成立」,並在4月將其調離現職。這不是一場曖昧的私德風波,而是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利用職場生態遂行的強行騷擾。

程序瑕疵與「化整為零」的荒謬:保訓會撤銷處分之謎

然而,事件最令人詬病且顯得「荒謬」的,莫過於民政局在行政處理上的重大瑕疵。最初,王姓女課長亦控訴時任區長葉聯慶在區長室內對其多次進行肢體騷擾(如摸大腿、環抱等)。民政局當時雖成立了性平小組,並從性平人才庫中聘請包括兩名律師在內的專家展開調查,並在今年1月與3月初步認定區長的性騷擾同樣成立。

但葉前區長對此堅決否認,認為是莫須有的政治抹黑,並隨即向考試院公務人員保障培訓委員會(保訓會)提起復審。令人震驚的是,保訓會審查後赫然發現民政局當時在調查程序上確有重大行政瑕疵,因而依法「撤銷原處分」,要求市府必須重頭開始重新調查。這項發展引來地方民代與外界的強烈抨擊,認為民政局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交由更專業的人事處主導,反而關起門來自己辦,最後搞出程序漏洞讓處分被撤銷。這不免讓人質疑:這是不是高階主管在背後刻意操弄?企圖透過程序錯誤來「化整為零」,藉此抹掉高階官員的罪名、保護特定對象?

對此,人事處隨後澄清,因申訴對象職級不同,男同事(同仁間)由區公所調查,而區長(機關首長)依法由上級機關民政局協助辦理,皆有法規依據。然而,司法部分的最新進度顯示,該案經檢調深入調查後,刑事部分已正式獲「不起訴處分」,葉前區長也揚言將對惡意抹黑全面提告。這讓這起行政與司法步調不一的案件,更顯撲朔迷離。

區長的苦悶與局長的惜才:跨越百公里的「保護傘」

在這場風暴中心,葉前區長的處境充滿了「公務體制男子的苦悶」。面對鋪天蓋地的性騷指控與議會的公開質詢,其多年累積的官譽一夕之間蒙上陰影。即便司法最終給予了不起訴處分,但行政調查因保訓會撤銷而必須重來,這意味著他必須被迫反覆捲入這場行政調查的泥淖中。這種不知終點何在的行政煎熬,對於一個愛惜羽毛、期待在仕途上有所作為的官員來說,根本是在毀滅一個人的心志與尊嚴。

然而,民政局長吳世瑋此時的決策,則展現出了一種極為罕見且深沉的「惜才」與「保護屬下」的政治藝術。面對外界「冰起來、停職」的喧囂聲浪,吳局長深知,若直接將區長停職或調任閒職,在行政調查動輒耗時一年的情況下,這位部屬的政治生命與心志將徹底被摧毀。因此,吳局長採取了「以空間換取時間」的策略,將葉前區長調離原職,降調為台中市太平區公所的副區長。

這個調動極具政治智慧:
第一,葉前區長本身具有深厚的工程背景,而太平區山區多、建設與工程需求龐大,正適合發揮其長才,讓他能用實質的市政建設成績來自我證明。
第二,葉前區長家住大甲,被調往太平後,每日通勤來回超過一百公里,且副區長並未配備專屬司機與座車。這種實質生活上的奔波與疲憊,在名義上對外界與議會交代了「已經降調懲處」的社會觀感,實質上卻保住了他的公務生涯與外勤主管的實權。

同時,吳世瑋深知,去年八月颱風換掉沙鹿區長張世祺後,只要區內有山坡地或是容易淹水的地方,都必須特別注意防範颱風政治學,因此為了讓部下能有信心繼續工作,這是最好的調動;另一方面葉聯慶受到如此的抹黑,仍沒有拔掉區長,代表六年多的外埔區長歷練受到肯定,吳世瑋也知道被抹黑此事,但公務員是沉默的一群動物,只好找一個適合說法解決此事

更少見的是,新聞局在事後發布的輿情回應中,篇幅相當多且內容極為完整,一字一句都在為「一切行政依法辦理、絕無包庇」進行強力辯護。這種全面性的政治防護網,雖然被部分輿論詬病為在案情未明朗前「強行替屬下辯護」,但換個角度看,這正是吳局長在法理與人情之間,為了不輕易毀掉一個優秀幹部,所展現出的擔當與保護屬下的鐵腕作風。

辦公室的風水煞氣:前一週的地理微調與命運捉弄

除了政治與法理的角力,這起事件在外埔地方上也流傳著一段略帶神祕色彩的風水軼聞。據民俗風水先生的建議,外埔區長辦公室內,歷來都習慣懸掛或擺放以往歷任區長的玉照。然而在傳統民俗中,這些照片若長期擺放在首長辦公室內,容易產生陰氣、甚至「犯煞」,照理說應該要在退任後悉數移往鄉史館或檔案室保存,不該與現任首長「同處一室」影響氣場。

據傳,葉前區長在被正式調往太平的前一週,似乎也隱約感受到了辦公室內那股沉重的政治低氣壓與公務推動上的無形阻力。為了祈求市政推動順利、化解無端的職場風波,他曾悄悄對區長辦公室內的辦公桌方位或特定擺設進行了微調。然而,命運的齒輪並未因此停下,地理的微調終究沒能擋住隨後而來的保訓會復審結果與議會政治風暴;不過往好的方向,調到太平,也是個好事情,避免風暴更加漩渦,同時經過將近一年的悶鍋,葉區長現在可以大方面對大家談論此事,透過地檢署的不起訴處分書還他清白。

外埔在葉區長主政下,屬下經常惹麻煩,讓葉區長經常幫忙擦屁股,上次選舉的時候,當時的社會課長跟技士也為了私人恩怨互告法院,現在又遇到民政課長王女的涉嫌惡意誣賴,真的是難為葉區長。

這場外埔區公所的性騷案,至今仍未完全明朗。它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公務體系在性平程序上的不夠嚴謹,照出了受害者在職場結構下的權勢困境;但同時,它也透過局長吳世瑋與葉前區長的調職安排,演出了一場在冷酷的官僚體制中,高階主管如何運用政治智慧、在法理邊緣惜才並保護屬下的基層官場現形記。

本刊寫出皆有所本,葉調任太平後,多次明查暗訪,同時溫馨提醒葉男加油打氣,畢竟每天一百公里通勤的區長,陳柏宏跟葉聯慶兩個哥倆好,在事件尚未明朗化之前,都必須同理看待,這才是做人根本,本刊記者絕不會落井下石,應求證再三。